“萬向不會go crazy，價格過高不做。”針對萬向和李澤楷競購美國電動車制造商菲斯克(Fisker)一案，一位接近此交易的消息人士向記者指出。過去一個月，債臺高筑、毀譽參半的電動車制造公司菲斯克，引來中國兩個不同領域巨頭的激烈爭奪。
“小超人”李澤楷不會料到，一場十拿九穩的收購案，竟“惹”來了一個難纏的對手：萬向，這個縱橫美國市場多年、長期斡旋在政商之間的中國最大零部件供應商，正想借助Fisker，來圓造車之夢。
最后一刻的對手
去年10月，美國能源部以2,500萬美元的價格，將其為菲斯克所提供的1.68億美元擔保貸款，出售給李澤楷旗下混合動力技術控股公司(Hybrid Tech Holdings LLC，下稱混合動力)。此舉招致了不少爭議，能源部僅拿回當初1.92億注資中的5,300萬美元，納稅人損失高達1.39億美元。
此后，李澤楷試圖以“債權競購”的方式，即以免除部分擔保貸款而非現金支付的方式收購剩余資產，意味著其他競購者如果加入這場戰役，必須償還菲斯克所有債務。而且，非擔保債權人也將面臨血本無歸的風險。
12月31日，菲斯克的債權人委員會要求法院停止將公司出售給混合動力，改為公開拍賣，并力薦萬向集團。萬向聯手由前通用副董事長鮑勃·盧茨(Bob Lutz)領導的美國跑車制造商VL (VL Automotive)殺入競購，第一次報價為2,572萬美元。在提案中，萬向提及了卡瑪(Karma)車型的重啟計劃。
上周五，美國破產案法官Kevin Gross宣布，駁回將菲斯克出售給混合動力的提議，同意公開競標，并就李澤楷的債權競購計劃設置了2,500萬美元的上限，即混合動力持有的1.68億美元債權中，最多只能以2,500萬美元參與資產競拍。這無疑給萬向競購菲斯克鋪平了道路。萬向也順勢加價1,000萬美元現金，將競購價提高至了3,750萬美元。
被激怒的小超人立即加碼。三日后，競標價抬高至5,500萬美元，其中3,000萬美元為現金。
各自的籌碼
這并不是一場資本運作。混合動力并沒有在提案里提及復興卡瑪的計劃。卡瑪是菲斯克公司唯一上市的一款電動車車型，目前已有2000多個客戶。這些用戶需要穩固和售后服務。上述消息人士告訴記者，菲斯克的債權人委員會包括下游的零部件供應商和經銷商。零部件商亟需一個重啟計劃，他們積壓的庫存才能從廢鐵變黃金。“李澤楷沒有如何復產卡瑪的計劃，這也造成了債券委員會的不滿，并認定李澤楷只是資本炒作。”
非擔保債權人持有菲斯克約2.5億美元債務。若按照混合動力的“債權競購”方案，這些錢幾乎都打了水漂。“但在萬向的提議中，他們至少能獲得50%的賠償。”債務委員會的代表律師William Baldiga表示。
在提交給法院的文件中，萬向表示將恢復菲斯克在芬蘭代工廠的生產計劃，并最終將生產線遷回位于密歇根的前通用工廠。
作為零部件供應商，萬向有其最大的籌碼——A123電池。這是菲斯克唯一的鋰電池供應商。這家曾經獲得奧巴馬政府背書，能源部2.5億美元貸款支持，以及華爾街資本趨之若鶩的初創明星企業，卻被瘋狂的擴張速度和高額的負債所壓垮，最終為萬向公司所收購。
和如日中天的特斯拉不同，菲斯克是一家輕資產公司，缺乏電池、電機等核心技術，嚴重依賴供應鏈。延遲上市、以及上市后因為電池缺陷等問題而多次召回，都給這家年輕企業的現金流帶去沉重壓力。A123的破產對菲斯克而言則是致命一擊。“現在卡瑪這個車要重新啟動，離開萬向做不來。沒有萬向，卡瑪連停車場也開不出去。”
該消息人士透露，萬向在該交易上很有彈性，沒有一定要贏。“每個人都有貢獻和強項，混合動力應該聯合萬向發揮各自所長。”
聯合假馬競標
此前的聽證會上，菲斯克律師一口咬定：A123被萬向收購后中斷供貨是造成菲斯克破產的直接原因。債券委員會的代表律師則反駁稱，菲斯克在A123破產之前，就早已停產。
劍拔弩張的氣氛，難掩一個不爭的事實，即菲斯克從2012年7月停產以來，能撐到現在，都離不開李澤楷的持續輸血。從這個角度而言，李澤楷掌握了菲斯克的實權。
但在1月10日的聽證會上，菲斯克的律師卻一改口徑，極力拉攏萬向。這無疑是在給未來鋪路。菲斯克既不愿意得罪李澤楷，也不愿意放棄萬向。萬向有兩大優勢，一是持有菲斯克20%的股份，這對債權人有好處；二是卡瑪的生產計劃和方案。
就算最后李澤楷拿下菲斯克，他還需要解決復產問題。在前不久的底特律車展上，基于卡瑪電動車原型、加裝V8發動機的敞篷版VL Destino亮相。據悉，該款車50%的零部件源自于卡瑪電動車。“萬向和VL一起做這輛車最現實。”上述消息人士表示。
目前萬向出價為3,572萬美元，低于李澤楷的總體報價。不過雙方將做聯合“假馬”（“假馬”，Stalking horse，即破產方選定的收購方。“假馬”的收購報價，即收購破產方所需的最低價格。其他潛在競爭者如想收購破產方，則出價不能低于此線），最早將于2月4日的拍賣會上提出最終報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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