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年來,德國政府在使用新能源方面的步伐越邁越大。這件看似政治正確的事情,卻在吞噬著德國的自然環境。德國《明鏡周刊》日前發表長文,譴責急功近利開發綠色能源帶來的沉痛代價。

近年來,德國政府在使用新能源方面的步伐越邁越大。這件看似政治正確的事情,卻在吞噬著德國的自然環境。德國《明鏡周刊》日前發表長文,譴責急功近利開發綠色能源帶來的沉痛代價。

2012年11月2日,德國總理默克爾從剛抵達能源會議會場的環境、自然保護與核安全部部長Peter Altmaier身邊走過。此次會議的話題之一便是可再生能源供應改革。

2012年11月2日,德國總理府舉行能源會議,示威者則在場外抗議。

風能、太陽能、生物能源等的利用看起來很美,但是推進的過程卻要以付出自然儲備為代價。這個現象在環境問題上制造了一個裂痕,讓生態學者和綠色能源的支持者們站到了擂臺的兩邊。

樹木成了新能源

德國黑森州東北部的Bagpipe曾經是一個林木蔥郁的小山丘,現在只有那些不知情的人才會去那里遠足了。因為那里已經成了伐木工人的地盤。寬闊、修剪得十分整齊的草地橫跨整個地區。冬天到來時,重型車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車轍。到處可以看到砍倒的大樹和留下的樹樁。

馬丁·凱瑟是綠色和平組織的森林專家,他跳到一個樹樁上,用手比了一個圈。“那些高大的老山毛櫸樹以前就矗立在這里。”他說。現在,這些樹已經變成木材,整齊地摞在地面上。一些枝條“倔強”地伸向天空。一年多前,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“德國古老的山毛櫸林”列入了世界自然遺產名錄。

凱瑟說,這是“氣候政策的災難”,并且估計這次砍伐就會釋放超過1000噸的二氧化碳。樹木對降低溫室氣體有幫助,因為樹木可以儲藏二氧化碳。而樹齡達到一定年限的山毛櫸樹則在這方面做得更好。

并不是哪一位無良資本家偷偷清除了這些樹林。事實上,正是黑森州的州立林木公司在大肆砍伐。這些樹木不是用來燃燒,而是經過特殊工藝,成為一種“了不起的生物能源,節能且不危害環境,又不會給氣候變化增加負擔”。現在,在德國被砍伐掉的樹木都被算入生物量能源計劃,或者木材顆粒熱量系統。結果卻是,木材的價格上升,伐木公司的利潤增加,森林大面積減少。

可再生能源成核能“替身”

2011年日本福島的核泄露,為大力開發核能的德國政府敲響了警鐘。2011年5月底,總理默克爾宣布,德國將在2022年之前關閉現有的17座核電站。

德國在棄用核電方面很堅決,默克爾說:“日本把一切都改變了。”德國的問卷調查顯示,人們對政府的決定表示支持,因為59%的人認為,福島的災難可能會在德國重演。

到2011年為止,德國1/4的用電量依靠核電。尋找替代性能源成了當務之急。德國人希望在未來的20年間用可再生能源替代核能。

能源政策上的急轉彎改變了很多事情。雖然默克爾領導的基督教民主聯盟(簡稱基民盟)也支持保護自然環境的舉措,但能源轉換的陣痛卻在德國的各個地方出現。

有人認為,停止開發核能與更多地依賴可再生資源是天生的盟友。事實上,這兩者之間的沖突越來越嚴重。“尤其是利用木材,”凱瑟說,“已經多次超過了可持續的邊界。”

樹林的消失并不是惟一的變化,草地和農田種滿了可以制造生物汽油的玉米,大片的土地都被環境工程征用,建設太陽能、風能的接收塔等。

受害的還有工業生產。可再生能源發電的缺陷已經暴露出來。相比核電和天然氣發電站,太陽能、風電場無法提供等量、持續的電量。這就要求電網運營商準確預測風力的強度和太陽能的日照強度,這種預測很困難,運營商必須時刻監測,需要可觀的技術和人力投入。

雖然偶爾斷電對常規家用電器不會有很大影響,但是對工業機器和高性能的計算機而言,斷電可能會引起系統的崩潰。

德國能源工業協會的調研報告顯示,過去3年里,德國電力中斷的比例已經上升至29%,造成的損失巨大。電池制造商和其他應急電力設備商是電力中斷的主要受益者。有分析認為,德國電池制造商今年的銷售額較去年上漲13%。另據德國一家應急電力技術商介紹,在過去3年里,其年銷售額增幅達到10%。德國不少輕工業制造商也在購買應急電力以便有備無患。

30年后,綠黨的角色變了

創建于1980年的德國綠黨一直主張使用清潔能源。隨著核能不再提上日程,他們實現夢想的日子到來了。然而使用“好”能源的烏托邦并沒有來,反而變得不靠譜了。因為他們發現,開發綠色能源必須付出非常大的代價。而且如果一切按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,環境自身也要付出代價了。

“環境和大氣保護之間當然有摩擦,即使在我的黨內也會發生,”羅伯特·海派克是一位綠黨成員,“我們綠黨突然之間變成了推進基礎設施建設的一方,而基民盟則在設置障礙。這完全就像是30年前的情景,只不過角色倒過來了。”

對于環保主義者來說,這的確是他們不熟悉的角色。在很長一段時間里,他們都是“好人”,突然之間,他們變成了防守方。從前,他們站在議會前阻止修建高速路,以便保護遷徙的野鴨子,或珍貴的青蛙種類。但現在,他們不得不為那些傳送太陽能的高壓電線辯護,同時還要把握分寸,不至于嚇到他們的環境保護委托人。

2009年,德國最大的太陽能發電區出現在柏林東南部100公里的地方。那里曾是鳥類的家園,還有200多種瀕危動物在這塊從前的軍事訓練場安家。但是政府一聲令下,這個區域內古老的松樹以德國人特有的高效被砍伐殆盡。伐木機的巨響掩蓋了環保主義者抗議的口號聲。最終,這里變為平整的空地,安置了比足球場還大的太陽能收集裝置。

同樣的事情在巴登-符騰堡州也出現過,2012年,該州的州長認為應該增加風力發電裝置,并且野心勃勃地希望到2020年,州內的風能發電站從400個增加到2500個。樹木和濕地必須為這個代表著人類進步的需要騰出空間。最諷刺的是,這位心血來潮的州長是綠黨黨員。

經濟掛帥,抗議無效

關于能源轉換的話語權仍然被許多環保專家掌握著,他們愿意不惜一切代價看到可再生能源的推廣。他們向政府機構游說,還在可再生能源公司擔任顧問。但是隨著可再生能源侵蝕自然環境的趨勢越來越明顯,普通百姓已經無法保持沉默。

德國許多民眾致電公共部門,要求政府慎重考慮在風景如畫的德國北部與南部地區架設高壓電網。許多民眾表示,架設電網不僅會破壞本國的自然景觀,還會讓他們擔心頭頂上的電網危及自身健康。

更多的民眾則擔心,能源格局的改變會讓能源成本上升,繼而增加他們的日常支出。

柏林的反對派目前滿足于批評默克爾,拿出了看熱鬧的心態等待默克爾和基民盟出糗。他們清晰地看到,默克爾的環境政策注定失敗。在她的帶領下,德國最重要的能源基礎建設必然會撞南墻。然而到了議會表決時,反對黨的議員們不得不在保護環境和開發可再生能源中權衡,他們也同樣做出了犧牲自然環境的選擇。

很多環保主義者認為,德國大刀闊斧的生物能源計劃是“倒洗澡水時把嬰兒一起倒掉了”。凱瑟琳·阿莫曼是德國自然保護局的負責人,她說:“增加生物燃料的生產就意味著增加玉米的種植。”相應地,谷物多樣性和動物多樣性都會受到破壞。此外,風車也會讓小鳥和蝙蝠喪命。“增加可再生能源的規模不能只為了經濟利益的最大化,也需要對環境和自然負責。”

“在決策中,我們要不就是沒有將環境列入考慮,要不就是考慮得太晚了。”基民盟成員羅伯特·羅根說,“說到底,自然環境保護并不是環保部長看重的問題。”

[責任編輯:趙卓然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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