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天有個直觀感受:在行業還未爆發時,他找外包地推是50~80元就能進駐到一個商戶;競爭加劇后,這一價格陡增至300元。
這還只是普通商戶的入駐價格。某些知名場所的入場券,遠要昂貴得多,數萬、數十萬甚至更離譜。據胡天講述,為了將競爭對手從已簽約的場所擠走,某平臺不惜花費一兩百萬給后者。
至于同行間互剪電線,互相損壞對方機柜,這在充電寶行業的惡性競爭中已屢次發生。
更值得關注的是,已紛擾多時的來電與街電專利權官司近日也有了下文:2018年12月28日,廣州知識產權法院作出判決,街電因侵犯來電公司持有的“吸納式充電裝置”及“移動電源租用設備及充電夾緊裝置”專利權,賠償后者經濟損失共計3000萬元。
紛爭的背后當然是利益。
多位共享充電寶平臺高管在接受《中國企業家》記者采訪時,一再表達對行業正向發展的渴望,并稱現在的充電寶行業,算是黎明前的黑暗。
采訪中,有創始人用了“中期”這個詞語形容當前共享充電寶行業的發展階段。曾投資過共享充電寶項目來電、對行業有深入觀察的紅點中國投資經理周韜略,同意這一判斷。
在周韜略看來,行業接下來將進入艱難的合并期。“大家的商業模式基本上是一樣的,所以競爭激烈,搶奪分銷渠道嘛,因此合并存在很大可能性。但最后行業能剩幾家,那就看怎么談了,也看身后的巨頭是什么態度。”
唐永波認為,2019年將是最惡劣的一年,原因在于,各家仍將處于爭搶各種渠道、場景的競爭當中。
怪獸充電創始人蔡光淵,與唐永波觀點相近。他說,2019年,優質資源的點位競爭會更加激烈,品牌差異化競爭也將展開。
不是偽需求,也非大生意
洪泰基金管理合伙人彭創沒投共享充電寶項目,因為他深入研究后覺得,這是一個好生意,但長成不了一個大企業。
任牧接到袁炳松邀請一起做來電時,他還在心里打鼓:這是不是個偽需求?這事兒能成嗎?
疑慮很快被打消了。
面談時,創始人袁炳松當場掏出紙和筆,基于他的數學模型,仔仔細細算了一筆賬。看完這筆賬后,任牧確認這事兒能走通,是個可做的生意。
胡天在啟動共享充電寶項目前也算過賬。他當時得出的結論是,即便以1個場所1臺機柜,每臺內置10個充電寶計算,按照他在前期測試過的用戶使用頻次,半年之內就能收回成本。
前投資人、創投新媒體“42章經”創始人曲凱是國內較早對共享充電寶這一業態有過研究的人士。他認為,共享充電寶至少是個生意,但能不能做大不好說,這要看鋪的點位是不是足夠多,鋪點理想的話,年營收上億不是沒有可能。
目前共享充電寶業務的主要盈利點有兩個:租金收入,以及手機應用中的捆綁體驗和廣告收入。其中,最直觀的收入還是前者。采訪中,曲凱笑稱,共享充電寶平臺就憑忘還充電寶的用戶就能活得很好。
細想之下不無道理,畢竟街電和來電等入局者的老本行,其實都是生產移動電源包括充電寶的。它們完全不擔心設備丟失率的問題,用戶只要掏錢交了押金,忘記還就等于用押金購買了這個充電寶,算是銷售之一種。
以街電背后的充電寶企業湖南海翼為例。它在2016年的營收就達到了25.09億元,凈利潤3.25億元。作為從海翼獨立出來的小團隊,街電有著其他企業無法比擬的生產和渠道優勢。海翼旗下知名充電寶品牌ANKER,便是街電強大的資源后盾之一。用戶用了不還,不但沒損失,利潤空間比零售還要大。
開個玩笑可以,但這顯然不能支撐一個商業模式。
街電COO何順表示,他們希望將共享充電寶作為一個線下入口,以此為基點去做電商、提供商家端的服務會員等方面的拓展,這些才是未來真正能夠帶來豐厚回報的業務。
來電的其中一個構想是,用技術壁壘,建造帶屏幕的大型機柜,進駐商場,既能成為商場路線導航展示牌,又能帶來廣告收入。
蔡光淵認為,智能手機的普及、手機電池技術的短板、移動支付的便捷、商戶提供移動充電服務已成標配,這四大因素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仍將存在,因此共享充電寶絕非偽需求。
“要知道,共享充電寶后期投入的成本,比共享單車要低得多。”胡天表示,除非手機電池在技術上能夠實現將待機時間延長至7天以上,否則至少未來3年,共享充電寶行業不但不會消失,甚至還會有相當的向上爬升。
(應采訪對象要求,文中胡天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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