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沒有一個國家和地區采用‘禁止(Ban)’一詞,也從未上升至法律的高度。”“你可以把它看成一個口號,僅是一個指引方向的燈塔。”
對于“禁售”燃油車的爭論,不少專家認為,政府無需提出淘汰或推動某些技術,而只需制定符合民生的環境標準,優勝劣汰。對汽車而言,最嚴的標準就是零排放。
網約車、共享汽車的發展,自動駕駛半自動駕駛的進步,不斷沖擊著汽車的消費市場。“手機一點,車就來了”,為什么非要買車呢?
在2017年9月9日的泰達論壇上,中國工信部副部長辛國斌表示已啟動相關研究,將制定我國傳統能源汽車退出的時間表,但未披露具體時間。
自2015年8月美國加州首次提出禁售燃油車計劃開始,近兩年內至少有7個國家和地區先后提出“禁售時間表”。此番中國“跟風”表態,著實引來了業界爭議與股市震蕩。
有支持者表示,禁售燃油車有助于節能減排,符合全球發展趨勢,應積極看待,“不得不為”;而反對者發文質疑,以電動車替代燃油車是個騙局,油氣資源是可再生資源,不必“趕時髦”。
斷章取義的“禁售時間表”
9月初,標著“各國禁售傳統能源汽車時間表”的圖片廣泛流傳。
國際清潔交通委員會(ICCT)的高級研究員何卉也把這張圖貼到朋友圈,但后來“越想越不對”,各國擬定時間表不是新聞,聽到國內也跟風,她還是很意外。
按捺不住要追本溯源的心情,何卉打開電腦,逐條向南方周末記者核對原始報道的表述。她發現,沒有一個國家和地區采用“禁止(Ban)”一詞,也從未上升至法律的高度。“比如荷蘭說,2025年邁出‘第一步’,印度說的是2030年‘開始謀求’。”而圖片所稱全面禁售,“介于斷章取義和信口開河之間,非常不嚴謹”。
以德國為例,2016年10月,德國聯邦參議院通過決議:自2030年起,取締售賣新的包括內燃機的機器(車輛等)。該決議如要上升為法律,需由德國聯邦議院(下院)審議通過,但遭遇了汽車廠商的強烈反對。經反復談判,德國至今仍沒有實質性地承諾停止生產或銷售燃油汽車。
在9月12日的法蘭克福國際車展上,大眾汽車CEO馬蒂亞斯·穆勒表示,近期德國國內對“時間表”的熱議與即將來臨的大選有關。“大選過后,對禁售燃油車的討論會趨于理性。”
能源與交通創新中心執行主任安鋒認為,一些西方政要的觀點代表所在黨派的立場,這些政治家提出的說法并不能等同于法律。
他的一位英國朋友對他說,到2040年,至少要換4屆英國政府,任何一屆政府都有可能推翻這個說法。從某個政黨提出一個提案,到成為一項法律,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而在何卉看來,中國的相關新聞出自中國汽車產業發展(泰達)國際論壇,也就不難理解了。“論壇歷來有這個傳統,從會上放出比較激烈的觀點,引得業內爭議。”
但由國家工信部副部長提出“禁售燃油車”,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。實際上,國內早有信號開始釋放。
2016年3月,對新能源汽車生產企業資質的審批開放。2016年10月,國務院常務會議進一步指出“原則上不再核準新建傳統燃油車生產企業”。
各國紛紛提出研究“時間表”,“你可以把它看成一個口號,僅是一個指引方向的燈塔。”何卉說。她認為如不斷章取義地看,很多提法就會變得更實際:比如所有國家所謂的時間表是指輕型車不包括重型卡車,所謂禁售是指開始禁售新車而不是全面禁售,有些國家要淘汰的只限于傳統燃油車,可能不包括替代燃料。
“從這個角度看,我們國家開始研究路線圖其實也并不激進。但不是拍腦袋,更不應該看別的國家怎么做才去效仿。”何卉說。

梁淑怡/圖
“革命”式還是蠶食式替代
在應對氣候變化的《巴黎協定》下,各國均提出“節能減排”目標,發展新能源汽車被大力推廣。在中國,備受空氣污染困擾,長期以來,新能源都是媒體報道的熱點。
“禁售時間表”把燃油車拉回了聚光燈下。
作為積極支持“禁售”的研究者,國家發改委能源研究所的研究員姜克雋認為提出研究制定“時間表”挺好的,但實在“太晚了”。
姜克雋說,早在2011年,他們就已經研究完成了燃油車淘汰路線圖,2015年才引發媒體關注。2016 年,中國汽車工程學會《節能與新能源汽車技術路線圖》 發布,規劃到2020年新能源汽車銷量超過總銷量7%,2025年超過15%,2030年超過40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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